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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與田林高先生的文緣

      發布日期:2022-04-08 瀏覽次數:947

      我容易激動,迄今卻未為熟悉的文人寫過一篇稿子;但置身太湖畔的今天,似乎聽到由遠而近清明雨的足音,驀地想起為地區紙質媒體作過貢獻、已故去的原《淮海晚報》總編田林高先生,在這舒暢的解密時代匆匆寫此短文。

      1983年5月12日復刊的《淮海報》漸趨興旺,繁衍至今的《淮安日報》報業集團,朝氣蓬勃的團隊,應該說,與黃善模、田林高等領導早期的辛勤耕耘密不可分。那時作為文藝科的編輯,我總感到大樹底下好乘涼,心里毫無1957年反右擴大化遺留下的一絲寒意,寬松地編、采、寫,同事們親密無間。而領導的愛護、信任部下,是這一切的基石。那時是三級(編輯、科長、總編)審稿,一天,分管《淮海報》文藝科的田林高副總跟我說:“你編稿仔細點,我不一篇篇看了。”他只在“洪澤湖”整版的送審稿封面和發稿箋上簽字,而科里別人編的“文摘”版我簽字后即可交付畫版。我知道他還要忙新聞稿,我懂得領導對一個中層干部囑托的分量,但有的雜文,我則請他過目。最讓我難忘的有兩件事:

      一是,1985年3月30日我在《淮海報》上以“水月”為筆名發表的短篇小說《擦燈》,關鍵詞是踩著“人字梯”的向上“爬”,和寓意的“越擦越黑”。我將生活中親歷的擦燈故事先講給田總聽,問他這樣寫行不?他說文學就得愛憎分明,把握好度即行。1992年4月24日晚我去淮陰師專講寫作課,我將文學理論結合我的創作實踐,舉了《擦燈》的例子,談了創作與源泉,文學反作用于生活的課題。這時我才悟出田總那時建議我用筆名發表此文為宜對我的愛護,防止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
      1990年夏末,報社開黨支部會議,批評我編發在8月3日《淮陰日報》上小詩《生命》的問題。該詩是一位現役軍人寫的,淮陰人,在天津當兵,一次實彈演習中負的重傷。詩3行一節,共6行。采用擬人的手法,顯示生命的頑強不息,內容健康,藝術性尚可,低沉了些。我稍改,送審了。當時的值班副總批語“暫不發”。我一笑了之,將此稿放置一旁。過了一段時間,畫版的同事說版面缺一塊小稿子。我翻遍備用稿,無尺寸適合的。后發現《生命》,正好,便在稿末加備注“作者系淮陰籍戰士”,就補上了。理由是,“暫不發”不是“不發”;又值建軍節。會上,我感到很突然,會前沒一點預兆啊。發言者的發言,我糊里糊涂記著,心想,我1956年發表第一首詩起,已30多年了,江蘇省建國30周年詩選,我都被借調去出版社編的呀,我若將《生命》推薦給外地報紙,也能發表的呀。但當田總發言,我注意聽了。想不到他是讀發言稿,其中有幾句是:“不是稿子本身問題,而是當時上版面未通過領導的無組織無紀律問題,太自負了。”

      批評得對!我接受了。我作了自我批評。后來才得知,當時還是反對什么“化”的大氣候,我忽略了,組織上開這個會,是為了保護我,向上匯報時,可說批評過了,消滅在萌芽狀態了。我由衷地感謝藝術地保護我的同事們。這時想起另一位副總曾提醒我:“你總得靠一個人吧,如果有什么事好說說話。”我可是頑固地四不靠的人,太自以為是了。但不靠卻是最牢靠。報社畢竟是喝墨水較多的部落吧。我作為部落中的一員,也是緣啊。寫到此,我流淚了。直言不諱,諒。

      結束語,借用臧克家的詩:有的人活著,他已經死了;有的人死了,他還活著。

      言子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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